
話說minime的爸媽於4月20日下午兩點鐘,還在互通著沒營養的電郵。
Staphany:剛才去產檢,醫生有摸了minime,說隨時會報到。
Sigi:拜託她等到凌晨後才出生,要不是會趕上跟希特拉過一樣的生日。
Staphany:不會吧!就算現在有動靜,也要等上10多個小時才出來,應該避得過的。
Sigi:ohhh!明晚11點我要追Battlestar Galactica的電視劇,她可不可以晚一天來﹖
Staphany:但21日是羅馬的建城日,又是英女王誕辰,挺不錯的。她最好明天中午來,那你晚上就可以回家看電視了。
果然,到了下午5點,天啊,怎麼我的腰這麼痠﹖程度可媲美去年我連著踩120公里的鐵馬去比利時。但我今天只是外出產檢而已。
腰痠跟背痛開始變得有規律,每半小時一次,來襲時,痠得站也站不直,但過兩分鐘後又一點事都沒有。Sigi回家後,我告訴他這些狀況,他說:這應該是陣痛吧!書上說,不一定在下腹部的,可以是別處的。綜合這些症狀,我決定洗澡吃飯後,出發往醫院。
9.15分進到醫院,助產士聽了我們的描述,查了minime的心跳,照了超聲波再檢查了子宮頸(超痛,基本上是她用手插進我體內去測),說是已開了1cm 。要等到開10cm才可以正式進行推小孩出來的工作,首胎說是每小時開1cm。她問我們想要留在醫院等,還是回家等痛到不行再回來。當時已是晚上11點,反正我回家也不會睡得著,我才不要半夜又折騰著回來。於是,sigi去替我辦入院手續,我則躺在病牀上哀哀叫。
陣痛已由腰痠演變成好像腰要斷、兼五臟六腑糾纏在一起,每10分鐘就痛到發抖兼冒冷汗,我向助產士要求傳說中的無痛分娩麻醉藥(PDA),但她說那個要等到開到4cm才能用的,她只等給我普通版(塞肛藥丸),和一堆有關使用PDA的文件、風險需知給我們閱讀和簽名。我個人的經歷是,那個普通版的貨色一點用都沒有。
到早上兩點,痛到開始流淚,助產士來看,只開到2cm。一聽這數字,怎麼,3小時才只開了1cm,按這進程,那豈不是要再等24小時才開到10cm,我哪有能耐痛這麼久﹖但是,要是現在要求開刀的話,又白白痛了好幾個小時(而且我也不知道在這階段要求開刀,會不會被接納﹖)。只能兩個人在病房裏互相打氣,努力撐下去撐下去!
4點鐘,助產士說終於開到4cm了,可以移師到正式的產房,會在天使麻醉師來打救我。麻醉師來了,碎碎唸了一大堆我早就在網路上看過的程序和風險,在旁的那位先生聽到那些風險,如長期腰痛、頭痛、最嚴重可致半身不遂(風險是幾千份之一啦),嚇到臉也青了,問我一定要打嗎﹖我下了決心,一定要打的,要不是,我會痛死的。
果然是靈丹妙藥,而且我手上有劑量控制(當然是有上限的),有需要隨時可以按鍵加藥 (但也不能猛加藥,用藥太多的話,宮頸會開得很慢)。不太痛加上太累,我開始打瞌睡,醒後也能吃東西,看小說,跟我娘打電話。等到中午12點,終於被通知,已經開到10cm了。
以為這就可以磨拳擦掌開始推minime出來了,還早呢!助產士檢查了一下,說:「寶寶要出來的話,最好是後腦向天,臉孔朝地。可是你的是相反的。唔…也不是說不能推她出來,但這樣產程會很久,創傷也會比較大,你會好辛苦的。你還是做一下運動,看能不能令寶寶在肚子裏自動把頭轉到正確的方向吧!」oh my god!還要做運動﹖!
一直要做瑜伽中的「猫拱背」招式(如連結中第三張圖),每小時助產士來檢查寶寶的頭轉了沒有。雖然我是瑜伽粉絲兼有練過的,但一夜無眠、肚子又大還要連續做好幾個小時同一個動作,而重點是:做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效,也不知道要做多久minime才會回頭是岸,真的粉累呀!
好不容易,下午5時,助產士皇恩浩蕩地宣佈,minime已經成功轉頭了,她叫醫生來,大家一起推。推的過程也很痛,尤其是,minime一直用腳向上踢我的胃和肋骨,以借力出來,而麻醉藥只管下半身,上半身是管不了的。另外,我的大部份精力都已經用了去做運動,哪來力量來推,所以每次用力都像會窒息一樣。再加上大隻的德國醫生,很努力地壓著我的肋骨和肚子,以助推minime出來。
還好是,推的過程沒有太久,他們就說有看到minime的頭髮,即時鼓舞了士氣,再推一陣子,他們又說半個頭露出來了,sigi還拉我的手去摸minime的頭,但一摸到濕漉漉的一堆東西(忘了她在羊水裏就應該是濕的),嚇得我縮手大叫 :好恐佈呀!
在兩名醫生,1位助產士的協助下,推了大半個小時,minime才順利出來,sigi竟然自告奮勇要剪臍帶 (之前我們討論過,會讓助產士剪,因為sigi很可能會昏倒)。她在我身上趴了大半個小時,我們打過電話給兩位祖母,才交回給助產士給她洗澡。
醫生這時候才告訴我,她看到minime的頭很難出來,所以剪了我一刀,現在要縫針。聽說雖是一刀,但那裏是三層不同的組織,所以縫針也縫了好久(雖有麻醉但也很痛,到現在上洗手間還會痛的。我至今還不敢拿鏡子去看)。
這就是我的生產記。對於很少病痛和未住過醫院的我來說,還算是很可怕的。幸運的是,總算有驚無險地渡過了。
據我事後跟其它太太在早餐桌上的八卦所得,當日有3名產婦到這醫院,土人女生痛了36小時後,還只是開到4cm,不得已要剖腹;德國人女生則是生到一半無力推寶寶出來,也要剖腹。只有我跟minime能成功地登岸(YEAH!!! 我們不是東亞病婦哦!嘻嘻,另外兩名是男寶寶哦,minime好強呀!)。
事後sigi有問我,會不會嚇到不敢生2號 (這位先生很希望有2或3號),我只能說:「不要自己生,如果有人發明可以網購一個,我才考慮吧!」